第三十章 舞动_零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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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章 舞动

  燃文

  风吹动树叶时的刷刷声,溪水流淌的哗哗声,水里鱼儿吐泡泡时的声音,山里野兽的嘶吼声,小动物吃东西时的咀嚼声,飞鸟的鸣叫声和煽动翅膀的扑棱声,还有远处城里房子里人们的交谈说话声,街上小贩的吆喝叫卖声,酒楼茶肆里人们的说笑声……

  不仅如此。

  她不仅能听到声音,好像还能看到这些场景

  举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握紧。

  黑色的头发在风里飘飘扬扬。

  脑海里陌生的画面连续闪动,最后停在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的身上。

  小女孩穿着一身素白交领衣,外面裹着一件黑纱外衣。黑色里透出隐隐约约的白色,看上去有一种别样的美。

  她站在一个高高的祭台上,双手举起来慢慢来回摆动,宽大的衣袖也随之飘舞。风迎面吹过来,吹得她的头发和裙摆在空中乱舞。

  祭台下面是涌涌人群,下面的人都看着祭台上的那个小小身影。

  随着小女孩的动作人们也举起了双手,跟着摇摆起来。

  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在呐喊着什么,看着小女孩的眼神痴狂脸色潮红。

  旋转,小女孩停下来回摇摆的手,飞快的旋转起来。

  黑色的头发跟着她的动作飞舞起来,那张小脸隐藏在头发里,若隐若现。

  旋转的动作慢慢停下来,双手举起来接着来回摇摆,一只脚从宽大的裙摆下伸出来。

  是赤着脚的。

  脚高高抬起,再重重落下。

  踏,踏,踏……

  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  本该是不大的声音,却响在了祭台下每个人的耳边,和心里。

  祭台下的人群安静了一瞬,随即便是更加的疯狂。

  后面的人开始拼命地往前面挤,试图能离那高高的祭台更近一些,一个个看着小女孩的眼神都痴迷狂热。

  这时,小女孩收回脚,猛的跳跃起来。

  下面的人群为之凝滞,也不再疯狂,慢慢的安静下来。只是看着小女孩的眼神仍旧痴迷。

  小女孩此时也不再只做之前那些单调的动作。

  她时而招手,时而俯身,时而旋转。

  肩头晃动,衣裙翻飞,长发飞舞。

  萧安娘闭着眼,感受着这一切,小女孩时而沉重时而轻快的舞步,祭台下人群的痴迷癫狂。

  这一切,好像都清晰的浮现在她的脑中,还有那些人的情绪,似乎也感染到了她。

  狂热,痴迷,崇敬……

  突然的,她举在空中的双手开始慢慢摆动起来,就跟那个小女孩的动作一样。

  摇摆着双手,一边身子也开始跟着旋转。

  慢慢的,萧安娘的动作开始和那个小女孩重合起来。

  突然,一阵风吹来。

  唰啦唰啦……

  树叶和树叶之间相互摩擦。

  发出的声音似乎也是带着韵律的。

  萧安娘仍再旋转跳跃。

  树枝树叶在风中摇曳。

  风吹大树时发出的声音,就好像是在迎合着萧安娘的舞步。

  远处,一棵树上,坐着一个少年。

  正是上次萧安娘在树林里遇到过的少年。

  少年张着嘴看着萧安娘的动作,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什么时候掉了的他都不知道。

  他抱着一个枝桠,探身去看。

  居然……

  居然,有小娘子在这里跳舞?

  远处,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鸟鸣声和扑棱翅膀的声音。

  少年抬头去看,就看到天上黑压压的一片。

  他眯眼仔细去看。

  是一群鸟!

  一群鸟!一群不同种类的鸟!

  麻雀,百灵鸟,喜鹊,乌鸦……还有好多好多他不认识也没见过的。

  怎么,这是怎么回事?

  鸟儿们集体搬家吗?

  他张着嘴,有些目瞪口呆。

  啪嗒一下。

  他觉得好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。

  他眨了眨眼,有些迷茫。

  是……下雨了吗?

  抬手在脸上抹了一下,感觉是有什么黏腻腻的东西。

  将手放在面前看了看,手上有一些白白的黏黏的东西。

  他一个哆嗦。

  哎呀我的娘!

  是鸟屎!

  反应过来后他又手忙脚乱的去擦脸。

  终于,一个没稳住,他从树上摔了下来。

  结结实实的摔在了地上,他疼的嘶嘶抽气。

  一只手去摸自己的屁股,一只手抬起来又用衣袖去擦脸。

  一面又太抬头去看对面的方向。

  一抬头,他便看到了令他觉得不可思议的一幕。

  那群鸟儿。

  那群鸟儿,居然在那个小娘子头顶上盘旋!

  居然一直就在那小娘子头顶上方盘旋着。

  他眨了眨眼,一时之间忘记的疼痛忘记了自己脸上的鸟屎。

  这,他这是碰到仙女了吗?

  哎呀我的娘哎!

  他这是看到仙女在跳舞啊?

  他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,抬脚就往那边跑去。

  脚步踉跄,脚还有些跛,是因为刚刚摔疼了。

  跑到离萧安娘不远的地方,他停下脚步。

 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萧安娘。

  风还在吹,萧安娘还在舞动,鸟儿也还有上面盘旋着。

  萧安娘旋转过来面对着少年时,他咦了一声。

  这是,那天那个小娘子?

  那天那个行为举止古怪的小娘子?

  他眨了眨眼。

  远处,传来一阵跑动的脚步声和喊叫的声音,“娘子,娘子。”

  少年转头去看。

  便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童往这边跑着。

  边跑边喊。

  慢慢的小童越来越近。

  突然,小童停下脚步,似乎是看清了这边的情况。

 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又抬脚跑了过来。

  终于,他跑到了少年的身边停下。

  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,一瞬不瞬的看着空地上似乎在随风舞动的小娘子。

  他看看萧安娘,又抬头去看半空中那片鸟儿群。

  他的嘴动了动,“娘子好厉害,娘子好厉害!不仅大牛听娘子的话现在连鸟儿都听娘子的话了。”他喃喃说道。

  说罢看着萧安娘的眼睛又亮了几分。

  飞快的旋转又突然的停下,空地上的那个小娘子闭着眼,脑袋仰望着天,双手平举在身侧。

  她停下了,但是她的头发和衣裙却还在随风舞动着。

  慢慢的,风小了一些,头发和衣裙摆动的弧度也小了许多。

  天上的鸟儿在上方又盘旋了两圈,最终也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飞走了。

  一切都在慢慢的归于平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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